坏橘子法则by别雀关琛关稚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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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有家糖水铺子，夏天的时候老板会在老式冰柜里冻橘子果汁，关琛上初中的时候每天都要路过，会买一杯，给还在小区里机关小学的关稚做橘子冰沙。

回家路上，照例买了一瓶橘子冰，刚进小区却听王阿姨喊着：“小关！小小关在阳台上坐着！”

关琛听见赶紧往回跑，果然看到窗户开着，关稚晃荡着两条腿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看下面。

“关稚！你下来！”

关稚可能听见了，往下看了一眼，没理他。

关琛急得大喊，也吸引来了几个人，不过更多的是习以为常——自从这兄弟两个搬回来，小的那个三天两头就要寻死觅活，听说是生病了。

关稚生病了，状态很不好，关琛带着他来外公家老房子散心，避开家里人。

这几年父母对一向宠溺的关稚很严厉，不许他出门也不许他见朋友，这回是闹出了大事，人差点没救回来才同意关琛带他出来。外公去世很久了，外婆在乡下修养，这里空着，正好给关稚散心，也顺便叫家里清净一些，免得丢人现眼。

大院里的小时候都是一起玩的，小区里的人也都认识这两个兄弟，小的时候还经常能看见哥哥带着弟弟上街买东西，弟弟粘着哥哥要这要那，后来这家女婿高升去了临市才跟着搬走，这回回来，也不知道这两个是怎么了，大的那个还好，小的那个不出门，每天都在出幺蛾子。

关稚在四楼，离地面十多米的地方，他看了一眼监视自己的手环，关琛比昨天回来晚了八分钟。

“我给你买了橘子冰。”发现他看表，关琛连忙表示自己这八分钟的去向，关稚闻言看向关琛的手里，果然有两瓶橘子冰。

“哥哥马上上来了，你别动，我给你做橘子冰沙，好不好？”

他进门直奔阳台，一把抱住窗台上的关稚把他拖下来，橘子冰磕在门槛上碎了一瓶，汽水和玻璃碴碎了一地，关稚光着脚，脚背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冒出来，关琛没顾得上看，先关了窗户。

关琛心有余悸，心想明天要找个师傅来给窗户安个安全扣。

“哥，果汁碎了。”

关琛回头看见一地的血，连忙抱起来关稚，着急地问：“哪儿划破了？我看看！”可关稚只看着地上的橘子冰出神。

给关稚包扎好，关琛叫他坐着别动，接着拿了碗和勺子，还有仅剩的一瓶，已经有点化了，做冰沙正好。

关稚看着他动作，等他敲完冰沙放到眼前，才糟蹋人一样故意说：“他们家汽水换牌子了，我不想吃。”

就好像刚才对着一瓶摔了的橘子冰发呆的人不是他一样。

关琛手一顿，把碗往回来收了一些，刚想说不想吃就算了，他下次找找有没有以前的牌子，听见关稚又说：“江声也给我做过。”

关琛再次沉默，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拿来献殷勤的橘子冰忽然变得很刺眼。

“哥，外面好热闹啊。”他像一只鸟一样看窗外。

“别动！”他余光看见关稚拿起水果刀，一把夺过却被躲开，不知道水果刀怎么会出现在沙发里，关稚却只是纯良地抬头：“你也觉得我要自杀吗？”

要死的话，他在江声被挑出墙外的那天就死了。

关琛心惊肉跳，看着关稚手里的刀，说：“不会，关关是乖孩子，不会这样做的。”

“关关才不是乖孩子，关关好脏啊。”关稚惨然一笑：“哥，是不是我再乖也见不到江声了。”

沙冰融化地很快，关稚眼睛红扑扑，可怜地看着他。关琛的心被他的眼神扣了个洞。

“关关不脏。”

关稚扯着嘴角笑：“哥哥骗人。”怎么会不脏呢？

他是个坏孩子，做了错事，却反过来想要惩罚爱他的哥哥。

“是不是因为我也是个男的，他们才把我和江声当怪物？”他偏着头：“那里真的好可怕，我已经很久不敢大声说话了，他们打人好疼，就用这样的玻璃瓶子。”他指着关琛手边的橘子冰，关琛曲着手指不慎打落玻璃瓶，玻璃再次碎裂，关稚毫无所觉般继续道：“卷着毛巾打，有时候是椅子腿。”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江声了。”

他低声开口，幽幽道。

“……关关”关琛的心又疼又涩，难以想象关稚在那一个星期经历过什么，也不敢忏悔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半年前他还对关稚说：“哥哥帮你们，不过你要答应哥哥，快点好起来。”当时关稚眼里好不容易有了神采，而现在，关稚疯了，他也疯了。

哥哥和弟弟滚到了一起，弟弟威胁的，哥哥心甘情愿的。

“哥哥”关稚指着脚，“我怎么又流血了？”纱布里渗出来鲜血，在关琛再次打开医药箱的时候，关稚忽然挂在关琛脖子上，小声说：“哥，我们去床上吧。”

昨晚的照片他不喜欢，那个角度看不清哥哥的脸。

对他忽然的态度转变关琛习惯了，对他的邀请关琛却还是后怕——某天晚上，关稚爬上他的床，问他：“哥哥，你跟别人做过爱吗？”

关琛连忙回避他的动作，关稚却不依不饶：“哥哥嫌我脏是吗？”

……

“明天我带你去露营吧？”关琛温柔吻着关稚的发顶，暂时忘了罪恶，只想叫关稚开心一点：“早上我们去买一顶遮阳帽，我借孙叔叔家的电瓶车带你去，好不好？”

关稚却忽然自言自语：“江声还在等我。”

他们约好了要去江声老家，江声说他爷爷家可以捞鱼，他都准备好了钓鱼的东西。然后江声失踪了，他问了好多人才知道江声被送到了什么训练基地，那里只有不乖的孩子。

关琛后背发凉，不得不抱紧了关稚，却说不出来一个字。他不敢挑破，怕关稚难过。

反而是关稚自己说：“不对，江声死了。”

关稚扬起一个天真的笑：“我现在在哥哥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