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古代 >> 

阴阳差

阴阳差

    阴阳差

  • 作者:木酱分类:古代主角:杨旱 殷聖来源:猫耳时间:2024-04-09 09:54
  • 《阴阳差》的主角是杨旱殷聖,是作者木酱所著的一本纯爱小说,小说阴阳差主要讲述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意外,但结局似乎早就已经注定,于是他们也无力更改,也完全没有办法改变。
  • 立即阅读

精彩段落

被唤作“花儿”的奶娃小姑娘咿咿呀呀地说:“哥一直在啊。”

杨旱忽然把她拥在了怀里,用了极大的力气,紧紧地抱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更知道真正的花儿早就已经死了,却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七百年没流过的泪水就那么汹涌地淌了出来。

四周一晃,“花儿”长大了,约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破烂的衣衫,在小溪旁对杨旱招手:“哥,有鱼!”

杨旱低头一看,怀里竟抱着一个空竹篓,早已不是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妹妹了。“扑通”一声,“花儿”跌入了水中,杨旱一惊,想都不想就纵身扑了进去,把落水的“花儿”救到了岸上。

“花儿,你没事吧?”杨旱听到自己用少年特有的声音问道。

“花儿”摇了摇头,却哭了:“我把鱼吓跑了……”

“没事,”杨旱安慰道,“你没事就好。”

“花儿”却哭得更狠了:“可是打不回鱼,少爷就要打你了……”

“哈哈,”杨旱笑了,“傻丫头,那都是唬人的,打不疼我。”

“喂!”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杨旱回头,只见四周变成了夜晚,几个彪形大汉打着火把围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棍棒,对杨旱道:“你别不识抬举,少爷看上花儿,是她的福气!”

杨旱猛然记起,那脑满肠肥的少爷已经娶了几个老婆,更是常备着皮鞭,对花儿动辄打骂,杨旱心头涌起滔天【这敏感啥】怒火,对大汉们斥道:“什么福气?换作是你的妹妹,你可愿意吗!”

大汉们勃然大怒,撸起袖子来骂道:“嘿呦?敢跟爷叫板,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杨旱正要跟他们拼命,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跑了过来,远远地唤道:“哥!”

大汉们顿了一顿,皆回过头去看她,只听她说:“哥,我是愿意的,你走吧,再也别回来了。”

杨旱心头一空,连忙向她跑去,却被大汉们架住了,一步都不能靠近,杨旱徒劳地伸着手,对她一声声地喊:“不!花儿!哥不怕!你别走!别走!”

少女模样的“花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远了。大汉们却不肯放过他,一通棍棒砸下,把他生生打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旱睁开眼睛,只见花儿的尸体躺在面前,四周的老婆婆们说着:“这丫头贞烈,入房前一晚就上吊死了。”

杨旱仿佛一瞬间被人抽空了情感,无知无觉地埋了妹妹。那一年,天降大旱,烈日当空,满地的饿殍,野狗都被人打来吃尽了,仅剩干裂的杨树,稀稀疏疏地长在荒原上。四周暗了下来,杨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只见殷聖坐在一旁,正俯视着他。

“你醒了。”殷聖温和地说。

“刚刚……”杨旱听到自己用少年男孩特有的声音说,“刚刚那些,是什么?”

殷聖沉吟片刻,答非所问地说:“你知道为何冥界仅有十二具‘活体’吗?”

杨旱摇了摇头。

殷聖道:“‘活体’是有生命的,想要操纵它,就要与它完全契合。炼制‘活体’时,需要放入魂魄的碎片,凝成骨骼,生成血肉,这一过程对魂力低下的魂魄来说,无异于挖骨割肉,会造成三魂不稳,极易魂飞魄散。而对于十殿阎王、冥帝、以及我来说,用来炼制‘活体’的魂魄碎片,仅需从魂石中抽取一丝即可。”

“牛逼啊,”杨旱咧嘴笑了,“这就是小鬼和大佬的区别。——那我是怎么回事呢?我不记得撕裂过魂魄。”

殷聖道:“公堂刑杖的时候,你先服了恶灵丸,魂魄粘在躯体上,却被专诸打烂了屁股,在那些散落的血肉上,有你的魂魄。”

“哦……”杨旱记起来了,“那些就够了吗?”

殷聖摇了摇头:“不够。”

杨旱:“那……”

殷聖道:“我通过你的碎魂,寻到了你生前的骨头。”

杨旱心头一紧,不知道殷聖是怎么在广袤的九州大地上寻找到了近千年前的尸骨的,却脱口问道:“那现在,这个‘活体’的模样,就是我生前的模样?——不是,我记得我死在荒野上,居然没被狗吃了?”

“是的,”殷聖先是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我寻到它的时候,它被装在木箱里,同许多尸骨混在一起,全都被水煮过,还留有人的牙印,想来是被人吃了,又埋了起来罢。”

杨旱头皮一麻,陡然生出一阵恶寒:“什么?我被人吃了?还把我骨头啃干净了?他们也不怕遭报应?”

“为了活着,”殷聖道,“他们吃了你,却也埋葬了你,若非如此,我便真的寻不到了。”

杨旱还是觉得隔应,好像骨头缝里都痒了起来,于是他一边像狗熊蹭树一样在床上扭动着,一边好奇地问:“既然尸骨可以作为‘活体’的依托,干嘛还要魂魄碎片呢?”

殷聖噎了噎,最终含混地说:“哦,这个,炼制过程十分复杂……你身上痒吗?”

“痒,”杨旱苦哈哈地点头,“总觉得有谁在啃我骨头啊。”

殷聖:“……”

杨旱又在床上扭了会儿,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盘腿坐了起来,对殷聖问:“您为什么要为我炼制‘活体’?”

殷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答非所问地说:“明日随我出门一趟。”

杨旱心中觉得微妙,却也不再追问,只是没心没肺地点了点头:“好啊,去哪儿?”

殷聖立在无灯自亮的冥界寝殿内,君子端方地说:“随份子。”

“……”杨旱忽然很想给他跪下。

“吱呀”一声,殿门开了,殷聖温和地说:“你先去阳间吧,明日我去接你。”

“好。”杨旱跳下了床,笑着往外走去,却在一脚跨出殿门的时候忽然回头,冷不丁地问:“您没为我犯什么忌讳吧?——比如私炼‘活体’什么的。”

殷聖一震,却什么也没说。

杨旱笑了笑,真心实意地说:“不管怎么样,真的谢您了。要真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扛。”然后趁着殷聖还没反应过来,一溜烟地跑到子都跟前,跟啥一样嘚瑟道:“子都兄,您这也是‘活体’吗?哎呦,您这是普通躯体呀?我还当咱家里边人手一个呢,原来我是独一份呀。”

子都瞬间黑了脸色,杨旱就觉得,若不是殷聖的魂石压着,恐怕他早就厉鬼化了。可也就仗着殷聖在,杨旱就更不要脸了:“别介呀,我是真不知道,要早知道您没有,说什么我都不能跟您这儿显摆不是?行啦,别嫉妒了,要不是这‘活体’认主,我肯定脱下来让给您!”

“咯”的一声,子都面色铁青着,咬碎了一颗牙。

“莫要欺他。”一向沉默的专诸忽然挡在了子都前面,一副肃然的模样。

“好好好,”杨旱笑着退了两步,“开玩笑的嘛,别当真。”

子都却入了魔怔一般,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杀了你。”

“子都,”殷聖远远地站在寝殿门口,冷声吩咐道,“跪下。”

子都极不甘愿,却也不得不向着殷聖跪了下去,还满含怨恨地说:“您给了他‘活体’。”

“呦,真吃醋啦?”杨旱幸灾乐祸地笑道,“跟三岁小孩儿一样。”

“殷珀,”殷聖难得板起脸来,声音都严厉了几分,“你也跪下。”

杨旱却没心没肺地笑着,往四处看了一看,向专诸问道:“咱家还有个叫‘阴破’的?在哪儿呢?”

专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诧的表情,仅一瞬闪过,就开始定定地盯着杨旱,似乎在无声地反问:“你煞【呃咳咳】笔吗?”

杨旱没弄明白,又仰着一张乖巧可爱的少年脸,人畜无害地对殷聖问道:“主人,您刚叫谁呢?”

殷聖:“……”

杨旱是真忘了还是装忘了,殷聖一眼就看得穿,正是因为看得穿,殷聖才更觉得无语——杨旱是真忘了在公堂上获得了“殷珀”这个新名字的事情。

专诸终于看不下去了,俯身贴在杨旱耳边,小声提醒道:“在公堂上,主人为你赐名…”

“嗷!”杨旱扑腾一声就跪了,远远地冲着殷聖请罪:“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对不起啊主人,我是殷珀,我是殷珀!”

……殷聖心累极了。

子都忽然喃喃道:“如此混账,您还赏他‘活体’……”

殷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子都唤道:“子都,你随我来。”

子都满脸幽怨地站了起来,绕过走廊,跟着殷聖进了寝殿。杨旱只觉膝下生疼,忍不住动了动,专诸却道:“罚跪之时不许乱动。”

杨旱却一屁股坐在了小腿肚上,抬头仰望着他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主人把三魂渡给了他,没成想,居然是你。”

专诸皱了皱眉,无视了他的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罚跪乱动,杖臀五下,你可想清楚了。”

杨旱也无视了专诸的话,继续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方才我故意试他,你应该看得出来。”

专诸终于接话了:“如此试探,你意欲何为?”

“其实吧,我挺讨厌你们的,”杨旱道,“但是架不住我家大神喜欢,所以才跟你们纠缠。——你想让他恢复正常,就把三魂渡给了他,又想让他彻底恢复,就来找殷聖帮忙,可他怨气太深,殷聖也做不到,就用自己的魂石压着。这魂石源于天道冥界,力量极强,厉鬼会趋于本能瑟缩畏惧,怨气一丝一毫也不敢泄露,因为一旦泄露,这魂石就会将其吞噬吸收。——就像椒图大神吃厉鬼一样,一张嘴,就全吞了。我说的可对?”

“对有何用?”专诸沉声道,“你既知如此,更不该在这里气他。”

“我气他怎么了?”杨旱似笑非笑,“像他这种厉鬼,我见得多了,不知他已伤过多少无辜性命,早就该死了。倒是你,让他以如此面貌活着,到最后还要搭上你的性命,让他多一重罪,你真当是为了他好吗?要我说,他这等模样,死了才算解脱。”

“我不与你争辩,”专诸道,“天道善恶皆有章法,却与我无关。我只想让他活着,仅此罢了。”

“呵,”杨旱一声冷笑,摇头叹道,“亏我家大神还觉得你重情重义,要我说,你们两个,一个自私到了极点,一个却自负到了极点。——天道善恶与你无关?你当你是哪根葱,也敢说出这样的话。”

寝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杨旱一改方才的高冷炫酷,连忙跪了起来。子都走了出来,殷聖却面带愠色地立在门口,对杨旱唤道:“进来。”

杨旱连忙夹着尾巴站起来,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跑过去,完成了今日受罚二进宫的任务指标。

殷聖挥手关了殿门,对杨旱斥道:“跪下!”

杨旱立马跪了,动作之顺畅,神态之乖巧,与在专诸、子都面前时派若两人。

殷聖难得动了怒,肃然训道:“你既知道其中厉害,为何还要如此?我以魂石压制他,仅是为了助他保持清醒,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刺【咳咳咳!】激他、挑衅他,你意欲何为?”

“主人,”杨旱低眉敛目、哼哼唧唧地说,“珀儿只想还击一下,谁让他们老欺负我。”杨旱的旧体是青年男人,说话从未有过这种神态,此时他却仗着少年貌美的乖巧模样,物尽其用地撒起了娇:“主人,珀儿知错了,下次再不敢了。”

殷聖着实被他这一套软绵绵的撒娇大法惊了一瞬,不自觉地温和了语气,无奈地叹道:“你呀。”

杨旱垂着脑袋,乖乖认错道:“珀儿知错了。”

殷聖叹了口气,无奈道:“管不住你了是不是?方才罚你跪着,谁许你偷懒了?”

杨旱继续撒娇道:“主人,珀儿不是故意偷懒的,珀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跪着并不很痛,可现在跪着,膝下就犹如针扎一般,分外难熬。”

殷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活体’具有凡人五感,自然比普通躯体敏锐得多。可错了便是错了,撒娇又有什么用?去请家法来。”

“哦。”杨旱蔫头耷脑地站了起来,推开殿门探出脑袋,直接对着专诸吆喝道:“诸哥,主人有请。”还专门把“诸”字咬得字正腔圆,听起来像极了“猪哥”。

殷聖顿时就急了:“我叫你去请家法,你喊他做什么?”

杨旱一回头,又软哒哒地跪下了,对着殷聖嘤嘤嘤:“主人说请家法,可不就是让他来打我么?”

正说话的功夫,专诸已立于殿外,恭谨地拱了拱手:“主上。”

殷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头痛,就一边揉按着太阳穴,一边吩咐道:“去请家法来。”

“是。”专诸向来寡言,领命就取了家法,将条凳摆在殿内,毛竹板子置于其上,又恭谨地退了出去。

不论是公堂行刑,还是家法杖臀,殷聖从未亲自动过手,此时殿门关上,气氛忽然微妙了起来,殷聖面色微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先捡起了毛竹板子,不尴不尬地立在条凳旁,艰难开口道:“趴上去。”

杨旱没有察觉殷聖的异常,而是低眉敛目地站起来,直接几步走过去,利落地脱了裤子,俯身趴下了。

殷聖将毛竹板子置在那吹弹可破的肉上,放沉了声色:“不服家法,不听教化,煽风点火,肆意妄为。我且罚你二十家法,你可认错?”

杨旱捏着少年嗓音,用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怕的声调嘤嘤嘤:“珀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主人打轻些吧,珀儿害怕。”

同类优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