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段落
沉迷游戏但是轻而易举当学神吗?
我要嫉妒哭了。
大学生放暑假了,我这个高中生还没有,所以只有周末能到隔壁补课,平时工作日就将自己的错题拍下,发给江樾白,等周末他统一给我讲解。
其实几乎所有错题,我在发给他之前,自己就已经弄清楚解题思路了。
周末,江樾白问:「题会做了吗?」
我点头:「会了。」
江樾白于是拿出一本草稿纸,上面有几道手写的题。
「做这几道题看看。」
他的字俊逸有力,结构匀称,当得起一句「字如其人」。
于是我想起一件往事,我妈给我报的书法班,还是江樾白父母推荐的。
草稿纸上的题目没见过,但看着和我错的压轴题是一个题型,前两道举一反三就能做出,第三道卡了会儿,草稿纸上被涂涂画画,最后也磕磕绊绊算出了结果。
最后一道,草稿纸都费了两页,尝试过的思路都不行。
我终于停笔,看向江樾白:「我不会了。」
旁边的人勾着唇:「没事,这道算竞赛题,你不会很正常。」
好直白的激将法。
我又盯着那道题半晌,大有要将它盯出花来的意思。
江樾白在旁边乐:「行了,让你的小江老师发挥一下自己的用处行不行?」
那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那道题上圈了两个关键点,他的声音落得很近,讲题的同时微侧身看着我。
原本混沌的解题思路,在他三言两语下豁然开朗。
「这种题,你考试估计不会遇上,就当锻炼一下思维。」
他说着,又回到了上一道题。
「我的答案是对的。」我不明白江樾白为什么还要在那道题上浪费时间。
江樾白笑眯眯:「同一道压轴题,你和别人都会的情况下,如何体现出你比别人厉害?」
我沉思片刻:「看解题步骤,简洁易懂的更优。」
「除此之外呢?」我不明所以。
「赵小冉你想,一道难题,别人只会一种解法,而你会两种甚至更多呢?」
江樾白在我的解题过程下面标了个[解法21。
我顿悟,随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这个好!
好装好喜欢!
紧接着,江樾白就向我展示了那道题的另外五种解法,其中两种解法是大学才会接触到的。
但他讲解完,我也听懂了。「.......
好嫉妒。
到七月份,我也放暑假了。
期末成绩出来时,我还在江樾白家里做题,一看排名,还是第二。
江樾白瞥了眼:「成绩出来了?」我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挺不错的,比第一名总分差5分而已,比之前进步了。」
学校里没人觉得我能考过陈渡,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之前总分能硬生生高出我十几分。
我在学校里人淡如菊,实际上牙都快咬碎了。
江樾白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我。
直到他递了个本子过来:「我给你做的前期复习计划,先努力一个暑假,下个学期再去攀比。」
「谁攀比了?」
江樾白敷衍点头:「对对对没攀比,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考第一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
一件事久久未成,就会积在心里成为执念。
这个暑假我准时到江樾白家里报到,学了个昏天暗地。
不过江樾白这个家教还是有假期的,他休假时,我就在家里刷题。
偶尔有同学约着出门,我也出门了。
等聊起有没有报补习班的话题时,我微微一笑:「我没报补习班呢,最近在追剧打游戏。」
追剧是真的,看的影视解说(三倍速)
打游戏也是真的,江樾白非说要劳逸结合,拉着我打了两把。
同学们的反应果真如我所料:
「冉姐你还补什么课呀?我要是你,收拾收拾准备上大学了!」
「果然成绩好就是任性,我妈最近给我请了个金牌辅导老师一对一给我补课,别说追剧,我连上吊都没力气.......
「冉姐你玩的什么游戏?」
我回答了游戏名,对方一脸惊喜:「这么巧啊冉姐,等有空咱组队一起玩啊。」
「好啊。」我笑眯眯地应下。坏了,还得抽空练练游戏技术。
江樾白的辅导和我从前接触过的家教老师都不太一样,他也说得很直白:
「巩固基础是很重要,但只顾基础帮不了你,我给你讲的题型可能你整个高三都不会碰见,但可以锻炼一下你的思维。」
他不仅辅导我的理科科目,连语文英语也都包了。
我是在他家二楼的客厅学习的,用的也是江樾白的书桌。
从他书房搬出来的。
白天江樾白父母都去上班,家里其实只有我和他,以及过来煮饭的阿姨。
不过江樾白经常会充满蛊惑性地问我一句:「赵小冉,吃不吃垃圾食品?」
我怀疑我妈给他的家教费用,相当一部分都吃进我和他的肚子里了。
做题时,江樾白在我身后玩手机等做完,我转身找他批改。
一回头,才发现这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蹲在他旁边,近距离看见这人没有丝毫瑕疵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
「....
嫉妒像呼吸一样简单。
等了十来分钟,见这人没有要清醒的意思,我才伸手去戳他的手臂。
江樾白醒了,睡颜惺忪地看一旁蹲着的我。
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题做完了?」
他坐起来,捏了一下鼻梁:「不好意思啊,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有点困。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过我答题的草稿纸,看一眼就断定对错。
我幽幽地看着他。
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然后第二天一早还能起床当家教赚钱吗?
精力这么好,嫉妒。
我就这样跟着江樾白学了一个暑假。
一想到我的第一名,我学得那叫一个废寝忘食。
前几年所有的高考真题被我刷了一遍,只要不是主观题,该拿的分我都拿了。
转眼就到了开学时间。
我开学比江樾白早些,他又拿出了一份新的复习计划。
「学校老师要顾及全班同学的进度,这份是我给你做的计划,另外这几本是我去书店绐你挑的练习册,以后有问题给我发消息。」
不得不承认,江樾白确实是个尽职的家教。
家教的费用是按时长算的,江樾白经常超时辅导,还不要我妈给他加的工资。
高三并没有重新分班,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可教室的氛围明显更为紧张了。
各科老师的心灵鸡汤接连不断,诸如「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的话已经听了好几遍。
直到高三第一次月考。
每一科考试,我都全神贯注,做完题还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
江樾白这个家教请得到底不亏,我能感觉到自己做题时的思路比从前要清晰。
出排名那天,我压抑住心底的焦躁,状似无意地路过了光荣榜。
目光缓缓落在光荣榜上的第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