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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成全

星洲成全

    星洲成全

  • 作者:青苔上瓦分类:ABO主角:顾晧琛 杜知著来源:知乎时间:2024-05-22 17:34
  • 小说《星洲成全》作者是青苔上瓦,顾晧琛杜知著是小说中的主角,星洲成全主要讲述了:顾晧琛和杜知著都是花心的人,他们虽然在一起了,但不妨碍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有白月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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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段落

我和顾总婚礼那天,他养的小 Omega 在后台找到我,泪眼婆娑地求我成全。

说以后我为妻他为妾,他当宾馆我当家。

他不求名分,只求能长长久久地陪在他心爱的 Alpha 身边。

我替他擦眼泪,倾身在他耳边暧昧低语:

「顾晧琛有十多个小情人。」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我也是 Alpha,只处一对一的。」

Omega 眼眶泛红,睫边缀着滴晶莹露珠,欲落未落。

「别怪他,是我不该来的,我就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顾晧琛冷冰冰地望着我:「杜知著,我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了。你没必要为难汤汤。」

谁说我要为难他了?

我步态优雅,款款上前,两指将沾满我信息素的名片放进 Omega 的口袋,倾身在他耳边低语。

「顾晧琛有十多个 TangTang。你要不要考虑跟我?」

「我身边没人,而且我是一对一的。」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Omega 怔住,泪珠凝在眼眶里。

顾晧琛沉下脸,警告道:「杜知著,他是我的人。」

「OK。」我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后退,笑眯眯地望着他,「顾总盛情难却,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顾晧琛疑惑:「收下什么?」

我朝他龇牙:「两千万。」

顾晧琛这才想起这件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懊恼。

顾晧琛有个叫唐唐的白月光,月光陨落后,他找了十数个替身,同时。

而我,杜知著,有美人收集癖,三料影帝 Alpha,在圈子里隔半个月就换伴,无论是 Omega 还是 Beta,高岭之花还是邻家少年,类型绝不重复。

我和他是上京圈里有名的顶级渣男,也是死对头。

原本王不见王,直到一纸婚约从天而降。

顾晧琛的奶奶被查出来患上了血液病,医生说她顶多再支撑一年半就会仙去。

顾家老太太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立下遗嘱,要将千亿遗产尽数留给我和顾晧琛,前提是我俩结婚生子。

是的,你没看错,我跟顾晧琛,两个 Alpha,结婚生子。

真搞笑。

但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我爸就把我从狐朋狗友的聚会上捉回去,郑重地告诉我,他们放任了我二十五年,我现在需要为家族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私生活作风如此糟糕,之所以在圈里头还能活蹦乱跳,只因为我是杜家的儿子,我爸罩我。

现在我爸说,如果我不同意,他要封杀我。

我所有的行程都被取消,谈好的角色换人,在拍的综艺退出,连代言都被下了。

我的经纪人被发配去欧洲带薪休假两年,我的助理含泪收下两百万遣散费,祝我三年抱俩。

我开车去酒吧找我的红颜小辣椒诉苦,喝了几杯鸡尾酒,付账时发现连卡都被冻了,还是小辣椒替我结的。

我低下高贵的头颅,听从父亲的安排,去见了顾晧琛。

顾晧琛的情况并不比我好。

他公司刚遇到个大危机,他要是破产就会连养小白莲的本都没了。

于是他板着张臭脸,跟我一起坐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面面相觑。

我想和他改善改善关系,刚堆出个笑脸,就被他打断。

「假结婚,遗产到手就离。婚姻存续期互不干涉。我会给你 亿。」

我假装微笑:「没有我,这就变成公益组织的钱了。」

「我七你三,不能更多了。」

「成交。」

顾晧琛领我去见了老太太,老太太不知怎么的非常喜欢我,拉着我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在我屁股上拍了下。

我眉头跳了跳,顾晧琛幸灾乐祸。

老太太问我对这桩婚事的看法,我表示非常期待。

「那……」老太太关切地问,「你们想好让谁生孩子了吗?」

我跟顾晧景异口同声:「他。」

说完怔住,互看一眼。

我看他,剑眉星目,直鼻薄唇,面容冷峻,五官深邃如刀刻斧凿,是极为英俊且极为薄情的长相。

他看我,男生女貌,一双桃花目流转生辉,两片粉唇未语先笑,下唇缀着颗浅痣,总能撩得人心神不定。

我跟顾晧景再次异口同声:「他。」

老太太拊掌大笑,直说我和他有默契。

之后话里话外暗示我们,要整理过往,专注婚姻,好好培养夫夫感情。

接着开玩笑似的提议:

谁收不了玩心,就由谁生孩子,或者给对方赔付两千万。

——看,两千万这不就来了?

整场婚礼小 Omega 都没有再出现,但顾皓琛终归是没有我断得干净,毕竟他在每个替身那里都维持着深情人设,总让人觉得有机可乘。

婚礼后,我向顾皓琛追索两千万,他面色不悦,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给我签了张支票。

跟我玩这把戏,谁不知道他公司资金出了问题两千万兑不出来?

我不接受,暧昧地看向他:「要不然你……」

他无奈,一个电话把小 Omega 叫过来,问小 Omega 觉得我怎么样。

小 Omega 扫我一眼,含羞带怯地说可以。

顾皓琛点点头,对我说:「他跟你,扯平了。」

妈的,这死渣男。

我垂下眼,心想,哥,这怪不得我了。

顾晧琛打算把他的小 Omega 给我,这样我们都算外头有人,两千万的事就抵消了。

当然这件事没能成功,因为他在婚礼上做的事传出去了。

他家老太太来敲打他,登门一看那小 Omega 正准备跟我们三人行,鼻子都气歪了,举着手杖把人打出去,又押着顾晧琛给我转了两千万。

我笑呵呵地收了。

顾晧琛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他在外头的人比我只多不少。」

「但人家都断干净了。」老太太转头训他,「结了婚就该收心,你还往他手里塞人,你是怎么想的?我先说好,孩子要不是你俩生的,我可不认啊!」

老太太敲打完走了,顾晧琛横了我一眼,也要走。

我问他:「你去哪儿?」

顾晧琛皱眉:「你要搞清楚,我们结婚只是为了我奶奶的遗产,我已经答应你在婚内洁身自好了,别奢求太多。」

说完,他带着股冷气,大踏步走出婚房外。

新婚之夜,他让我独守空房……

——算他识相。

我拿出手机,加上小 Omega 的联系方式,表明身份,嘘寒问暖,顺便给他转了三百万。

「做不了伴儿还可以做个朋友,今天的事委屈你啦,拿去买个包包吧汤汤。」

小 Omega 很开心,给我发了很多小狗表情包。

新婚被老太太下了面子,顾晧琛就想着在别的地方找补。

我们婚后第一次家宴,他没出席,老太太要我去找他。我给他打电话,是他朋友接的,说晧琛哥在喝酒,还问我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顾皓琛的声音:「谁说我结婚了就不能出来玩了……」

还挺开心。

我笑嘻嘻地跟他朋友说奉老太太的命令来接人,问了地址,叫上司机就过去了。

来了,经典戏码。

他们那包厢一定全是顾晧琛的狐朋狗友,顾晧琛现在一定搂着个小情儿在喝酒。

多有钱,不,多有意思啊……

我脑子里转着第二个两千万,微笑着推开了夜总会包厢的门。

包厢里乌烟瘴气,一群衣着富贵但面貌模糊的男男女女围坐着,众星拱月似的捧着顾晧琛和他怀里的人。

我定睛一看,还是那个绿茶美人汤汤。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位是谁?」有人问。

他不认识我,其他人是认识的。

「嗐,这不是嫂子吗?」接我电话的那位反应过来,决定替顾皓琛找找场子,开口就把我定位成嫂子,忙不迭地起身来迎接我,「嫂子,嫂子你放心,晧琛有我们看着呢,他啥也没干。」

我微笑点头。

话音未落,顾晧琛伸手搂住小 Omega 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们嫂子在这里。」

包厢里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看样子顾晧琛拿准了我这次坑不到他的钱,准备在这儿给我点脸色看看。

倒是他怀里的小 Omega 立刻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地朝我打招呼:「知著哥,你来坐这里。」

顾晧琛的脸色陡然变青。

看,三百万的作用起到了。

「不了。」我朝他笑着摇摇头,又看向顾晧琛,「奶奶让我叫你回家吃饭。」

顾晧琛把小 Omega 拉回自己怀里:「你没看我忙着呢?汤汤马上要出国留学了,这是我们这些朋友给他准备的最后一次聚会。你不会这么不懂事,要跟我闹吧?」

小 Omega 再次站了起来,伸手拉他的胳膊:「聚完啦,你快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顾晧琛瞪小 Omega,我「噗」地笑出声。

这闹得。

「汤汤也是我朋友。」我走过去,坐到小 Omega 身边,「奶奶那边我会去说,我跟你们一起送送他吧。」

这下小 Omega 左一个顾晧琛右一个我,显然觉得自己得了面儿,脸上冒出快乐的红光。

包厢里剩下的人不知道闹的哪一出,蒙头蒙脑地看着小 Omega 和我言笑晏晏。

这算个啥?

我风度翩翩,妙语连珠,小 Omega 巧笑倩兮,而顾晧琛在旁边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像个绿云罩顶的苦主。

他忘了,我是 Alpha,而且是个海王。

我知道怎么样一击必中。

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个小 Omega 爸爸是个赌鬼,家里欠了几百万高利贷,他跟了顾晧琛一年,顾晧琛养着他,保护他,供他上学,却从来没提过帮他还债的事。

是顾晧琛差那几百万吗?是顾晧琛没能力收拾他爸爸不让他再赌吗?

不是,是顾晧琛想用这件事一直拿捏小 Omega,让他做替身。

原本小 Omega 没意识到,当顾晧琛不肯赔付两千万,拿他来打发我时,他就懂了。

所以我给了小 Omega 三百万,他在顾晧琛身边这段时间,只捞了些包包,现在才知道要顾晧琛供他留学当分手费。

他拿着我给他的三百万,远离他那倒霉催的原生家庭,远离顾晧琛,好好把学上完,可以过得非常好。

现在小 Omega 的心,自然偏到我身上了。

顾晧琛喝了几杯酒,看小 Omega 只顾着和我说话,有些气苦。

他眼睛闪了闪,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他那个早亡的白月光。在他看来,他的白月光一定不会为了些小恩小惠就转而对其他男人笑脸相向吧。

聚会气氛尴尬,于是那群狐朋狗友们各找各的借口,很快就散了。

顾晧琛喝得烂醉,小 Omega 有些担心,陪着我把顾晧琛送回车里,然后跟我道别。

他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

我把顾晧琛弄回家,和老太太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就把他带进卧室照看他。

他满身酒气,头发凌乱,衣襟大敞,可以说有些狼狈地倒在床上。

窗外的月辉投了进来,照得他面色有些白,我低头看他睫毛投在眼窝里的阴影,看他不安乱动的眼皮,高挺得让人心乱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出奇英俊。

出奇无情。

我在他身边坐下,抬头去看墨蓝天幕里那轮孤零零的白月光。

身边窸窣作响,顾晧琛坐了起来。

他双目灼灼地望着我,好像清醒又好像不清醒:「都如你所愿了吧。」

他忽然扑过来,将我压倒在床上,一只手捧着我的后脑勺,气息紊乱,着迷地吻下来,嘴唇贴着我的嘴唇颤抖,然后抵开我的牙齿,试图攻城略地。

他热情得有些好笑,我纵容他纠缠,想看他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唐唐。」他含混不清地说。

……

唐你马了个……

我一把将他掀倒,拖过他的胳膊,扯下他的领带,把他的手捆在床头上。

他双眼湿润,茫然不解地望着我。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舔舔嘴唇,盯着他散开的衬衫里露出的结实小腹,伸手,往上,再一路往下。

「你自找的。」我对他说。

……

我把顾晧琛睡了,一晚上五六七八次。

早上起床他想掐死我,我捏他的腰他就开始惨号。

「我们的协议没指定是谁生孩子。」我跟他讲道理,「你睡不到我,是你没本事。」

「是我睡不到吗?是我不想睡!」顾晧琛反驳,「我整个人都是唐唐的。」

呵,十七八个唐唐。

把我气笑了。

晚上动静挺大,顾家上下都知道。

只是传出来的声音足够哑,他们也不知道谁主导。

我穿好衣服要起床,顾晧琛生怕起得比我晚落了什么口实,咬着牙也收拾得周周整整,让我等他一起走。

我等他?

我直接打开卧房门,然后迎上了门口的张妈王姐李阿姨探究的目光。

「大少……」奶奶?

张妈拿不准要怎么称呼我,思索再三后改口,「杜少爷,老太太说不舒服的话可以多睡一会儿。」

「我没有不舒服。」

我笑脸盈盈,任他打量。

张妈大惊失色,三人的眼神又齐齐看向紧跟着我走出来的顾晧琛:「大少爷……」

「我也没有不舒服。」顾晧琛阴着脸说。

三人面面相觑:「那……」

气氛凝滞,没人接话。

张妈王姐李阿姨迅速领会过来,贴心地在餐桌前每张椅子上都铺好软垫。

我坐着软垫,望着手里的红枣红豆红糖粥,陷入了沉思。

顾晧琛不该那么作死。

我看着他寡白着脸站在花园里听老太太说话,鬓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很想建议他先回去休息休息。

但我刚往前走了两步,他发现我的动作,阴毒的视线就投了过来。

死要面子活受罪。

老太太看我脸色不好,体贴地说:「其实今天本来应该让你们小两口好好休息休息的,只是,凌华回国了,非要见见你们。」

顾晧琛脸上的表情一松,不自觉露出个轻松愉悦的笑容来。

「凌华啊。」

我的心一沉。

糟糕,这又是什么戏码?

只听到远远的一声「表哥」,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从不远处快步冲了过来。顾晧琛回头,下意识地张开双臂,那个身影就用漫画般的姿势跃起,要在飞舞的花瓣中扑进顾晧琛的怀里。

这一扑,恐怕能给顾晧琛扑个撕裂。

我反应迅速,挡在来人和顾晧琛之间,友善地伸出胳膊,要和他握手。

「你好。」

来人是个皮肤白皙,面容娇嫩的小 Omega,看我伸出手,也不回握,停下脚步,灵动的大眼转了两转,露出个诧异的表情望着我:「你是谁?」

「我是杜知著。」

「哦,你是我表哥娶来生孩子的那个 Alpha 啊。」小 Omega 看似天真烂漫地说。

「凌华!」顾晧琛呵斥,但也没有否认。

叫凌华的小 Omega 得意起来,瞪了我一眼。

我收回手让开,他开心地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顾晧琛身前,胳膊往顾晧琛脖颈上一搂。

「晧琛哥哥!」

一百来斤的薄身板吊得顾晧琛小脸一白。

顾晧琛还得顺着气氛搂着他的腰抱着他转三圈,把他放下来大腿都有点抖了。

活该。

凌华刚落地就挽住顾晧琛的胳膊:「晧琛哥哥,你不是说只要唐唐吗,你不是说要顶住世人的目光终身不娶,跟我一起怀念唐唐吗?」

老太太沉下脸:「凌华,你现在说话越发无法无天了,你祖奶奶交代了不许再惯着你,你再对你晧琛哥哥的……口不择言,就给我回 F 国去。」

「姥姥~」

老太太训斥凌华,凌华抱着顾晧琛的胳膊撒娇,顾晧琛低头望着凌华,眼神宠溺。

三人气氛和乐融融,显得我有些格格不入。

我还在茫然,就看到凌华斜觑我一眼,把脑袋往顾晧琛胳膊上一靠,露出个胜利的眼神。

哦……

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娇娇。

我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心想,真好,又是两千万。

老太太带凌华去别墅看房间,我找到机会,把顾晧琛拖进了卫生间。

顾晧琛不知道在倔什么,也不是他现在做出一副健步如飞的样子,他两条腿中间就能真不痛的。

虽然我是故意让他印象深刻,但也不想让他这么干巴巴地肿着。

他要揍我,我用胳膊压着他的背,把他顶在墙壁上。

「杜知著你想干什么?」顾晧琛白了脸。

我暧昧地往他耳边吐了口热气:「你猜。」

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我的手指熟稔且快速地,将一颗止疼药栓推进……

顾晧琛破口大骂:「你这……」

我捂住他的嘴:「老太太和你那表弟应该都没走远,你确定要把他们都引过来吗?」

顾晧琛身体一僵,我两指捻着那枚药拴,在他伤处来来回回转了两圈。

他大腿轻颤,额角青筋毕露,拳头也越攥越紧。

「好了。」

我见好就收,在他不管不顾暴起跟我拼命之前,拖泥带水地撤出了手指。

顾晧琛穿好裤子,先我一步走出卫生间,把门往后一甩,差点砸到我鼻子上。

我很少这样不顾人的意愿,威逼利诱,但不得不说,把顾晧琛气到七窍生烟的样子,真的很能让我心情愉悦。

看顾晧琛走远,我也迈着轻快的脚步跟了上去。

「表哥,我想住这里。」

凌华站在主卧门前,手指着里头的欧式大床,眉目飞扬,骄纵恣肆。

老太太出言制止:「这是晧琛和知著的新房,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凌华望望我,挑挑眉,还是坚持要住进去:「这房间采光通风都好,我肺不好得养着,就住几天怎么了?」

顾晧琛的脸黑了。

我不知道顾晧琛平日有多宠那位表弟,能让他好像志在必得一般说出那种话,但……这房间里,刚发生过顾晧琛应该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不行,我另外给你安排房间。」顾晧琛果然拒绝。

凌华面色大变:「晧琛哥哥,你怎么……」

他垂头,露出个泫然欲泣的表情,「如果唐唐还在,他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唐唐对我最好了,他最怕我生病,肯定都不用我开口,还会陪在我身边照顾我。」

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如果没有边说边用怨毒的眼风扫我的话。

这番话显然触动了顾晧琛,他神情软化,但基于一些不可说的事,还是没立即松口:「凌华,要不你再看看……」

我表态:「这张床挺大的。」

「什么?」顾晧琛疑惑地看向我。

我补充:「能睡三个人。」

这下顾晧琛和凌华都是一怔。

「我和你表哥都可以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我笑脸盈盈,适当散发出一点龙舌兰信息素,「凌华表弟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两个人怎么说都比一个人照顾得周道些。」

凌华失神了一瞬,结巴:「三、三个人吗?」

老太太「哧」地笑出声,一把将凌华拉走:「你也很久没见姥姥了,就住姥姥旁边的房间吧,他们年轻人知道什么,姥姥久病成医,身边也有人,最适合照顾你。」

等老太太和凌华走远,顾晧琛回过头来,很是鄙夷地看着我。

「你别想用这种方式讨我欢心。」

我眨巴两下眼,没听懂。

「不管你再怎么模仿……」顾晧琛冷哼,从我身边走过,「你也不是唐唐。」

唐你马。

接下来的几天,「心直口快」的凌华表弟开始变着法子刁难我。

包括但不限于:

特地做出唐唐曾经给顾晧琛做过的菜,在餐桌上跟顾晧琛回忆和唐唐在一起的生活;

在老太太敲打顾晧琛的时候用和唐唐一起放过的风筝把顾晧琛中途截走;

晚上假装做噩梦喊唐唐的名字,哭着骗顾晧琛过去哄他;

诬赖我打碎唐唐送顾晧琛的水晶球;

带着顾晧琛满城找同样的水晶球,一路唤醒顾晧琛跟唐唐的甜蜜过去。

顾晧琛本来就渣入膏肓,经过凌华这么一操作,变得更加疯癫了。本来看我的眼神只是三分不屑,现在满是怨恨,好像他白月光唐唐死在我手里似的。

这些手段也不高明,多数时间我只是愉快地看着凌华作妖,没想到顾晧琛真吃这一套。

有天我想下楼梯,在楼梯角落看到凌华低头哭泣,顾晧琛则是满脸心痛地把凌华搂在怀里。

「你说过终身不娶的。」凌华抽抽噎噎地说,「你怎么可以忘了你、我和唐唐的过去。」

顾晧琛长长叹息,哄着凌华,低声说了实话:「你不知道……顾家的情况现在……很不好,这几年几乎是做什么亏什么,资金链也差不多要断了……」

「怎么会……」

「我必须拿到老太太手里的钱……才能把顾家现在的样子维持下去……」

后面的话我也懒得听了,我敲敲楼梯扶手,给两人分开的时间,然后走了下去。

不知道凌华有没有相信,他兴风作浪的次数在那以后就少了些,只是有些郁郁寡欢。

老太太急于看到我和顾晧琛结婚的成果,一再给我和他创造加深感情的机会,甚至强行安排我们以已婚夫夫的身份去参加社交宴会。

舞曲响起时,因为我跟顾晧琛谁也不肯跳女步,又咬着牙不肯落下风,在舞会上跳得像打架。

我们腿绊到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来了个偶像剧式的嘴贴嘴。

凌华当即发疯,向顾晧琛怒吼你忘了我们的过去,逃出了宴会厅。

我在游池边找到他,他又给我来了场经典戏。

他恶狠狠地对我说:「你信不信表哥会救我,不会救你?」

顾晧琛出现在他视野里的一瞬间,他拉着我一起掉进了游泳池。

水花四溅,他大叫:「表哥,救命!救命!」

顾晧琛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游泳池边地滑,他一步没踩稳,摔了个劈叉,痛得滚到了地上。

凌华连喝几口水,惊慌失措地往水里沉。

而我在游泳池中好整以暇地游到他身边,将他救出了水面。

当晚是个月夜,死里逃生的凌华一睁眼,就看到周身洒满月辉,眼波粼粼,五官如海妖般惑人的我。

池水自我的头发上滴落,流经我的下颌,锁骨,滑向我锻炼良好的胸肌,小腹。

我滚烫的身体在冰冷的水里和他肌肤相贴。

凌华再次失神,然后流鼻血了。

他手指轻轻颤抖着,摸上了我的嘴唇。

我轻笑。

「看上我了吗?」

顾晧琛的怒吼声在我背后响起:「凌华!你在干什么!」

凌华这时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得煞白。

顾晧琛盛怒难平,丢下凌华和我,一瘸一拐地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凌华爬出游泳池,急急追了过去。

「表哥表哥!表哥你误会了!我没有!」

我从水里起身,随手拧了两把衣服上的水,优哉游哉地跟上。

就听到凌华在同样找过来的老太太和其他几个宾客面前,抓着顾晧琛表明心迹:「表哥,我没有看上他,我看上的人是你,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

顾晧琛抬头看到我,嘴唇忽然哆嗦起来。

「哦豁。」我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着倚在门边,「谢谢顾总,现金还是转账?」

顾晧琛手里头应该没多少钱了,因为他立刻拒绝了凌华的示爱。

「凌华,你是我表弟,唐唐也把你当弟弟。」

「不是的,你心里肯定也是有我的。」凌华连连摇头,「我不会抢唐唐的位置,我只要能跟你一起怀念唐唐就行了,这世界上只有我跟你记得他了啊……」

这角度过于清奇,以至于顾晧琛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凌华不失时机地扑上去搂住顾晧琛的脖子。顾晧琛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凌华撞在他怀里,不偏不倚地吻上他的嘴唇。

「哎呀,这……」宾客们连声惊呼。

顾晧琛奶奶脸色煞白,直接气晕过去。

老太太进了医院,所幸没发生什么大事。

顾晧琛和凌华跪在病床前,老太太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连连说家门不幸,让我受了委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冷水,我鼻子发干,胸口也有些莫名的焦躁。

但我还是微笑回应:「也不委屈,不是有赔偿吗?」

于是老太太勒令顾晧琛两天之内把凌华送走,并且赔付我四千万作为道歉。

顾晧琛大惊失色,他连两千万都不想出,何况四千万。

「奶奶,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是凌华自己……」

老太太打断他:「如果不是你跟他纠缠不清,让他有误会,他怎么会在你婚后还跑来跟你拉拉扯扯。你惹的祸,就连凌华的份一起赔了!」

顾晧琛咬紧牙根,忽然怒视我。

我可太冤了,这次我什么都没做。

凌华不服:「姥姥!你为什么非要让表哥跟这个姓杜的结婚!我跟表哥一起继承您的遗产不行吗?」

老太太气得几乎要背过去:「你也知道他是你表哥!你们有血缘关系!」

凌华嘴硬:「出三代了!」

老太太顺手拿起手边的水杯,朝凌华的方向砸过去:「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让我以后有什么面目见你祖奶奶!」

凌华躲开水杯,但还是被吓到了,呜呜啜泣。

一片乱象中,顾晧琛忽然智商回归,冷静地问了老太太至关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是他?」

老太太滞住,望了我一眼,随即长声叹息。她娓娓道来,向顾晧琛说起了一段往事。

原来六十年前顾家曾经遭遇过几乎家族覆灭的危机,是我的祖父疏通关系、跑前跑后,散尽半数家产才让顾家得以保全。老太太感念我家,就想跟我家结亲,没想到下一辈两边生的都是 Alpha,再下一辈也全都是 Alpha。

「我的日子不多了,就想成全自己这个念想。」老太太望着顾晧琛,「你也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不用管我这个老婆子。只是遗产我会捐掉,积些功德,下辈子好过得舒坦些。」

凌华听完就去拉顾晧琛:「表哥,我们不要这些钱。我们两个人一起守着唐唐吧,唐唐也不会愿意你跟别人在一起的。」

顾晧琛满脸挣扎,跪在地上没有动。

「表哥!」

「凌华,你走吧。我不能再见你了。」

对嘛,那可是一千亿。

出了病房,顾晧琛冷冷地对我说:「别以为所有的事都会如你所愿。」

我点头,并不反驳。

凌华还想跟顾晧琛拉拉扯扯,顾晧琛恼怒他闯下大祸,丢下他快步离开。

看到顾晧琛决绝的背影,凌华终于流下眼泪。

我站在他身后,适时把手帕递了过去。

凌华看到我的脸,想起自己因为泳池失态乱了心神,才会不管不顾地跟顾晧琛表白自证,恨恨地把手帕打到了地上。

「你别以为你赢了。表哥和唐唐在一起四年,没有人能取代他在表哥心里的位置,他是表哥最爱也是唯一爱过的人。」

焦躁感更强了。

难以遏制的恶毒像一群蚂蚁,悄无声息地从我肋骨边缘爬上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上我的心脏。

我轻笑:「那,他们为什么不结婚?」

凌华怔住了。

顾晧琛今年二十七,不存在结婚年龄不够的问题;他双亲早逝,他和唐唐之间没有阻碍。

我补充:「四年,动作快的话,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顾晧琛这么爱他,他们为什么没结婚呢?」

凌华不说话,似乎是陷在回忆里,两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半个字。

月辉泠泠,透过医院走道的窗户,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拉长着两个扭曲消瘦的影子,照得月下人凉薄又寡淡,像印坏了的版画。

我说:「你其实也想到了吧,顾晧琛爱唐唐,不妨碍他觉得唐唐配不上他。」

顾晧琛看不起唐唐,甚至凌华也看不起唐唐。所以凌华满不在乎,所以凌华能利用唐唐来对付顾晧琛身边出现的新人们。

凌华咬牙,显然非常不甘。

我戳穿他:「白月光尚且如此,你觉得借由反射月光的余辉待在他身边的你,跟他走下去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呢?」

老太太把凌华留在医院,我回了别墅。

顾晧琛坐在客厅沙发上喝酒,我进去的时候,他脚下已经横七竖八地堆了许多空酒瓶。

他喝这么多,我怀疑他是为了逃避我向他追索四千万。

于是我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

「给钱。」

话音未落,顾晧琛拿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顿乱摁,然后把手机甩到了我身上。

我拿起手机一看。

余额不足。

嗯?

给我气笑了。

「赖账?」

我抓住了顾晧琛的脚踝。

顾晧琛肢体松散,一条腿斜搭在沙发上。他抬起眼,睫毛轻轻抖动,眸光迷离地望向我。

我胸口的焦躁感变得无比真实。

在等他反应的期间,我忽然想用舌头舔吻他的睫毛。

顾晧琛与我对视,不多久又闭上眼,昏昏然躺倒在沙发上。

「你醉了?」我问他。

他哼笑:「真搞笑。」

哦,没醉。

我靠进沙发靠垫,背在皮料上挤出咯吱声。顾晧琛用胳膊挡住脸,也没驱赶我,开始絮絮叨叨。

「我们这荒唐的婚姻,只是为了实现老太太荒唐的心愿。」

「但我居然真和你结婚了,而不是跟唐唐。」

「我和唐唐在国外同居了四年,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他是个非常善良体贴的人,出生在最贫困的街区,但是内心干净,性情坚韧。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留学生。」

「我没有刻意骗他。我只是给了广场中心的乞丐一些钱,借他的吉他弹着玩,唐唐路过那里,以为我是穷光蛋,给了我一百块,还送了我一束花。」

「我们住在非常小的房子里,没有客厅,只有一张床。没有空调,冬天我们相互抱着取暖。生活费不够的时候,我们会去买一些便宜的食材自己做饭。他会打好几份工来送我生日礼物,也会很高兴地接受我用纸给他折的玫瑰。凌华过来找我,他也尽心尽力,把凌华当成自己弟弟一样对待……」

「我应该跟他结婚的,我应该……」

顾晧琛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手也从沙发上掉了下来。月光映照着他那一截露在袖子外的手腕,腕骨清晰,白得毫无血色。再往下看,手指修长,指缝里的阴影引人窥视。

我握住顾晧琛的手,放到自己的鼻子旁边。

酒气。冷泉气味。信息素。

被我压抑的燥热感腾地灼烧起来,我双眼发红,脖颈腺体处开始突突弹跳。

我轻声问顾晧琛:「你还记得唐唐的名字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停滞,空气里终于响起了一声梦呓。

「……杜初唐。」

杜初唐,是我的哥哥。

顾晧琛给凌华订了回 F 国的机票,凌华找顾晧琛大吵大闹,顾晧琛没松口。

表哥态度突然的改变让凌华非常不适应,他不甘心,却也无力回天,只好摆出已经服软的姿态,只说必须让顾晧琛亲自送他上飞机。

顾晧琛忌惮着那四千万,当天非让我一起坐车去机场。

前座是司机和保镖,后座坐着顾晧琛和我,凌华心事重重,坐在我们中间。

「为什么要让他来?」凌华不满地蜷着手指,一手挽住顾晧琛的胳膊。

他被老太太教训以后收敛了很多,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张扬跋扈,但动作习惯还在,只要顾晧琛在身边,他就下意识地往他表哥身上靠。只是顾晧琛身为表哥的这层窗户纸已经被他捅破了,他所有的肢体接触现在都显得有些别有用心。

顾晧琛把凌华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拂落:「他是你表嫂,当然可以来。」

我对表嫂这个称呼不置可否。凌华受挫,垂下肩膀把自己缩进了后座靠垫里。

到这里一切都还算平静,直到我发现窗外的建筑物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那不是前往机场的路。

我惊愕地望向顾晧琛,他也疑惑地望着我。显然这一切不是他安排的。

正当我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前座的保镖低喝一声:「别动。」

一左一右,两把枪对准了我和顾晧琛的脑袋。

事态急转直下。

车停在荒郊野外。在两把枪的威胁下,我、顾晧琛和凌华都被司机用绳索捆绑住,押进了一处废弃建筑物。

我不知道这两人是报复还是图财,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顾晧琛对此非常不齿,他因为试图推搡被揍了两拳。我告诉他,现在莽撞动手很可能会刺激到匪徒,Alpha 体质再强,也只是普通血肉之躯,是抵挡不住几颗旋转穿透带爆破的子弹的。

凌华小脸煞白,一直在流汗。

顾晧琛只好安慰他,说绑架而已,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坏。

我们被押上楼顶,保镖拿枪看着我们,司机在一边打电话,似乎是在跟顾家老太太联系。

「三亿,我要现金,不连号的,下午三点之前准备好给我,不许报警。」

我嗤笑:「你怕是不知道三亿现金有多大一堆……」

话未落音,就被保镖一拳打到肚子上,痛得我弯下腰,连嘶了几声。

凌华吓得肩膀一抖,顾晧琛皱眉挡着他退了两步,和我拉开了距离。

狗东西。

果然,电话那边应该也是提到了这个问题,司机恶狠狠地回答:「我不管你打算怎么筹,下午三点我必须见到钱。」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司机听完,说了声「可以」,然后就挂了电话。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我有些站不住脚。顾晧琛护着凌华,离我很远,我胸口也跟吹进了一股寒风似的,空旷又萧索。

司机开始在我和凌华之间扫视,表情相当阴险下作。

凌华瑟缩地往顾晧琛背后躲了躲,顾晧琛挺起胸,冷着脸问:「你想干什么?」

司机走上前,掏出一把尖刀,抵着顾晧琛的胸膛。

顾晧琛大惊失色。

但司机只是割断了顾晧琛身上的绳子。

「老太太说时间不够,可以先付两亿,让我放两个人。」面对惊疑不定的顾晧琛,司机不怀好意地说,「顾少爷,你来决定要带谁走吧。」

这剧情未免太过经典,以至于我连笑都笑不动了,直接看向凌华。

凌华和我视线相接,立刻心虚地低下脑袋。

这个傻东西,顾晧琛怎么可能会选他,我身上挂着的是一千亿。

果然顾晧琛犹豫地望向凌华。

他开口:「凌华,要不你……」

我怕他说出什么垃圾话,起身撞开了站在顾晧琛身后的司机。

我大喊:「他们就两个人!快……」

顾晧琛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去抢夺司机手里的刀。

两人很快扭作一团,刀掉到了地上。

我捡起地上的刀,割开了绑住自己的绳子。而顾晧琛也把司机按倒在地,狠狠一拳揍在司机的脸上。

不远处的保镖向顾晧琛举起枪,我大喊「小心」,在枪响的同时将顾晧琛扑倒。

枪打中了我的胳膊,鲜血迸了出来。

凌华吓得尖叫:「不要!」

顾晧琛见我受伤,难以置信地扶起我。

凌华大喊:「你们在干什么!这就是演戏而已!你们怎么可以真开枪!」

那保镖和司机对望一眼,说:「对不住了,凌少爷。二十万和两亿比起来,太不够看了。」

顾晧琛这才明白过来,脸色铁青地望向凌华。

凌华不敢再说话,啜泣着低下了头。

子弹穿透了我的胳膊,不是致命伤,但不断流失的鲜血使得我体温急速降低,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顾晧琛对我的舍身相护有些动容,证据是他撕了自己的衣服试图给我捆扎止血,还让我躺在他腿上。

我打趣他:「如果我死了,你会像怀念唐唐那样怀念我吗?」

他难得地露出一丝慌乱。

之后我昏迷了,再睁眼时,我躺在医院的病房中。

临时起意的绑架,也狼狈周章地结束了,我并不感到意外。估计司机和保镖都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凌华在床边红着眼睛望着我,恨恨地说:「搞什么挡子弹,你清高,我不跟你们玩了。」

说完低头掉了两滴眼泪,「还好你没事。」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不多久顾晧琛跟着护士一起进来了。

顾晧琛向我道歉,说这件事会影响到凌华的声誉,所以不会交给治安厅,也不会公开处理,他希望我不要对凌华追责。

他耐心地观察我的反应,因为毕竟我是这场凶险的闹剧里唯一的伤者。

我无所谓。

我浅浅扬起嘴角,温声说:「你没事就好。」

顾晧琛的表情骤然改变,犹疑、惊恐、感激、心悸轮流出现在他脸上。

他在我面前连连失利,此时茅塞顿开,仿佛事态又变得可控了,他又占据了上风。

「你对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从我的沉默中得出答案,不自觉挑眉,嘴角恢复了倨傲的弧度。

他弯腰握住我的手:「拿到遗产以后,不离婚也可以。」

之后的半个月,我回顾家养伤,顾晧琛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老太太很满意我和顾晧琛现在的相处模式,她对我说,一看我就是个有福的,顾晧琛玩归玩闹归闹,心里头有我。

她的钱夹子松动了,顾晧琛公司得到几个亿的流动资金,慢慢又盘出些生气。

不谈私生活,顾晧琛投入工作的样子还是挺耐看的,我晚上起来喝水,经常能看到他在书房或者客厅沙发紧锁着眉头处理文件的样子,像是那种电视剧里会出现的事业型好男人。

而他察觉到我的驻足,抬头迎上我的视线,就会对我露出微笑。

说起来,四千万他转给我了,顺手还送了我一块表当礼物。

这让我很意外。

他偶尔会询问我伤口的愈合情况,偶尔会上手替我放松伤后僵硬的肌肉,在举止中显出一些掌控欲和亲昵。

他又开始游刃有余了。

转变的节点来得很快,而且顺理成章。

顾晧琛进入了易感期。

因为养伤,我单独在主卧里躺了半个月,顾晧景则是睡在书房旁边的次卧里。当天凌晨我被浓重的冷泉信息素熏醒,一抬眼,就对上了顾晧琛的眼睛。

窗外的月光依然冷。

顾晧琛双手撑在我枕边,面色发赤、眼神迷离、气息滚烫,带着攻击性的信息素不断往我皮肤里钻。

我伸手推他,他制住我的手,肌肉偾张,力气比平日里要大上数倍。

他向我俯下身,鼻尖上的汗珠滴到了我的锁骨边。

「你想标记我?」

我了然,唇边晕开一抹笑。

想趁我没有抵抗力把事情都做了,最好能使我受孕,事后把原因归到易感期上,道个歉,两全其美?

可惜啊,Alpha 不能标记 Alpha,他现在被本能所控,反而处于劣势。

我扣住他的后脑勺亲吻他,任他撕咬我的嘴唇,从枕下摸出一管药,扎进他的脖子。

他软倒下来,鼻息咻咻地望着我,眼圈发红。

我看清他眼里的痴迷,再忍不住压制了数天的信息素。

「真不巧,我也是易感期。」我在他耳边说。

……

整整三天,我们像被困住的野兽一样相互撕咬、纠缠。

我们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来回碰撞,从门缝里散出去的气味都足以叫人退避三尺。没有人敢打开房门,食物和水都被摆在门边,直到第四天我被饿醒,才离开顾晧琛,给我们已经消耗过度的身体补充一点养分。

顾晧琛被我喂过水后才恢复意识,他第一反应是想逃,结果慌里慌张地从床上摔下来,扭伤了大腿。

我叫来了家庭医生。

这下我和他是什么情况顾家的阿姨们都知道了。

顾晧琛照旧恼怒,两周不见人影。

两周后他又回到顾家别墅,开始不自觉地跟我待在同一个房间,频繁接触我的身体,似乎对我产生了些眷恋。

他怀孕了。

我陪着他去医院检查,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他先是茫然,然后长长叹息,似乎认命了。

「我没想到……」他低着头,任由我把他揽在怀里,「我居然是用这种方式从唐唐的世界里走了出来。」

我温柔地看着他白皙的后颈,低头亲吻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你走出来了吗?

可我不想让你这么做呢。

顾晧琛怀孕,我爸对此很满意,解了我的禁,恩准我继续拍戏。

我的助理和经纪人都回来了,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包括奶粉奶瓶玩具衣服纸尿片,笑盈盈地告诉我,是送给我家属的。

我把礼物带回去给了顾晧琛,转达我身边人对他的好意。

顾晧琛神情有些错愕,但还是收下礼物,真心实意地翘了翘嘴角。

晚上我把他抱在怀里,释放信息素哄他睡觉。

激素是非常可怕的东西,顾晧琛从身体到精神上都越来越依赖我。

爱,可能也有了吧。

因为我是他孩子的父亲,因为一千亿,因为我也喜欢他,我是如此地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他对我的感情理所当然比旁人更深一些。

所以后来他主动索求我,眉目柔软,情深意切。

先婚后爱,弄假成真。

一切都到了完美的状态。

顾晧琛孕四月。我为了拍戏进组,要在象山待一段时间。

顾晧琛不愿意,认为孕期我应该留在他身边,而且我花名在外,他怕我故态复萌。

我安抚他,发誓自己不可能做出孕期出轨那种事,承诺他杀青后,回家陪顾晧琛到生产。

「但是……」顾皓琛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