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 >> 

二流货色

二流货色

    二流货色

  • 作者:A征玖Y分类:现代主角:薛棠 宋桥舟来源:废文时间:2023-04-12 11:46
  • 实力推荐小说《二流货色》作者A征玖Y所著在线阅读,薛棠宋桥舟是小说二流货色中的主要人物,小说的主要内容为:宋桥舟知道薛棠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依旧喜欢,喜欢他是连缺点也喜欢的。

    热门评价:周太太的故事和现实小棠他们的故事对应了。

  • 立即阅读

精彩段落

在剧组撞见前男友可不是个好的征兆。何况薛棠清楚地记得,这出戏最初定的演员里没有宋桥舟。

“原定的男二出事了。”助理简单地同他解释,“宋前辈是来救场的。”

薛棠闭着眼睛补妆,闻言笑了声,“救场?”

以宋桥舟的咖位不可能给他做配。反过来或许还差不多。等剧组正式的通知下来,果然男二变特别出演,相应的戏份也就做了调整。

开机前还有剧本围读会,宋桥舟当然在场,这位年轻的影帝不管心里怀着什么心思,看起来都只是冷静得不露端倪。

【在这一带,没有比周太太更熨帖的情人。】

剧本的背景介绍以这一句开始。以躲避战争为由,扮作女装的“周太太”同周先生一齐来到了这座城镇。周先生冷峻自持,工作细致,却也许疏于关心,令周太太暗自神伤。不久,殷勤的访客们填补了这份寂寥。尽管人们中伤“她”喜新厌旧,将厌烦的情人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来客们依然趋之若鹜。

而周先生对此似乎一无所知。

薛棠拿到的角色是“周太太”,这意味着剧里很多的时间,他要扮作女装。不过造型师没有很多地苦恼,他们已经拍过定妆照,刚毕业不久的薛棠有着仿似不曾长开的精致,也就恰巧带着不分性别的好看。

现在这张定妆照在宋桥舟手中,造型师给他搭的是旗袍,正要展现轻佻又惑人的气质,薛棠演技不算顶尖,拍出来的效果却惊艳。造型师不知第几次,这次是对着戏里的“周先生”吹捧,“多适合啊,你看。”

宋桥舟确实在看,嘴角挽着点,要笑不笑地,“确实合适。”他说。

但周太太在周先生面前却很少打扮,既是责备他不懂欣赏,还因为旁的。

好事之徒如果去问周先生,年轻的丈夫会在片刻的皱眉后回答,“当然,我爱着我的妻子。”

周太太却据说在醉酒后有过不同的答复,“从一开始,”他说,“我们的结合就不是因为深厚的感情。”

大家因此猜测在战争期间,为了逃难,他们不得不结为了夫妻。而现在至少有一个人开始厌烦。

这里大概就要产生第一个分歧。

这时候的周先生当真在爱着周太太吗?

薛棠支着下巴在桌旁,闻言随意地将问题抛向对面的宋桥舟,“周先生怎么看?”

宋桥舟接下他的眼神,笔尖轻轻点在剧本上的某一段,“是爱着的吧。”分析着,“这时候对自己的太太仍然称不上了解……”

妻子美丽而脆弱的意象却可以轻易地招致爱意。

薛棠嗤笑一声,“真浅薄的喜欢。”

然后他歪过头,望向宋桥舟突然笑了起来,流量正盛的他身上背着很多褒奖,其中一条提到他未曾泯灭的少年气,笑起来好似天真且纯粹,像宋桥舟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美丽脆弱的皮相有时真能迷了人的意志,对吧先生?”

周太太有时也会提起他们的相遇。

战争期间的所有人都很狼狈,尽管周先生从泥潭里将他救出,还携他一同踏上了逃难之旅,安定下来后他却又开始后悔。

他害怕朝不保夕的生活,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小镇时光也开始令他厌烦,尽管他的宴会厅门庭若市。愿意讨好周太太的人很多,他收下那些礼物,在簇拥中却在叹气。

周太太实在有着姣好的容颜,他叹气时就像宝石摔碎般惹人心疼。无怪乎蒙在战争里的苦命人太多,周先生却独独挑中了他。

薛棠自己也有过落魄的时候。应该说,这一时期贯穿了他的学生时代。而和他就读于同一所电影学院的宋桥舟却恰恰相反,宋桥舟年少成名,此后不曾有过低谷。按理讲他们不该认识,学校联排的几出戏却成了他们意外结识的契机。

当时宋桥舟演主角居多,薛棠上台机会很少,出没在后台的时间却很长。宋桥舟一开始以为他喜欢演戏,后来发现他更像在混个眼熟,就开始觉得有趣。

学生时代的落魄不比要演出的战争年代,在剧组的薛棠却也偶尔被欺凌。借着在社团混的眼熟,他时不时拿到一些边角的角色,在剧组的待遇也像开盲盒。

最过分的一次在寒冬腊月,他被兜头淋了整桶的冰水。那天是恰巧在隔壁片场的宋桥舟解的围,薛棠木然地被他用毯子罩住、带进了休息室。遭了水他清丽的容颜就更突显了些,但是脸色苍白,在抖。

宋桥舟的善心本来过剩得不多,对上他盛着水的眼睛,却还是多管了一些,隔着毛毯揉了揉他的脑袋。薛棠当时没有明白这一举措的意图,后来听人提起,才知道宋桥舟和别人说的是,在那天晚上,“捡到了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周太太不喜欢宠物。

他甚至连花园的景致也交由园丁全权负责。看起来他唯一关心的是时兴的钻戒珠宝、是恭维与浪漫的俏皮话。

周先生确实给了他优渥的物质条件。尽管因为战争他们逃离地匆忙,他却仍然,同此前在泥潭里截然不同地,养尊处优地生活。

只是周先生的职业让他经常地往返城郊,周太太却更多地待在家里。闭塞的城镇渐渐让这位夫人喘不过气来。他需要得很多,周先生却很难逐一给足。

“贪心的小狗。”

薛棠点评说,好似毫不在意地在贬着自己的角色,“被捡到的时候还是庆幸的吧,再也不用东躲西藏,风餐露宿,一定也有过一段放松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宋桥舟接道。

薛棠不很意外地挑了挑眉,“是的,好景不长。”他说,“小狗贪图的太多了。贪慕虚荣、自私轻佻他哪样不沾呢?”

他看向宋桥舟,似乎期待他会继续接茬,宋桥舟却只是笑着任他往下说。

我可没什么要说的了。薛棠心想,于是抿起了唇,“那你会责备他吗?周先生。”他自己并不入戏,却老是喊着戏里的称谓。

好在宋桥舟接得自然,“先前我是会的。”他说。

薛棠皱起眉,“而现在?”

宋桥舟笑了笑,随意的目光轻轻落在薛棠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现在我会更多地怪罪那位主人。”他轻声答道,“怪他力量不够,才弄丢了自己心爱的小狗。”

“爱这个词用在这里,未免有失偏颇。”

清晨,周太太在餐桌上一如既往地翻着杂志。他时不时的点评是他丈夫准备出门时的背景音。周先生通常并不搭腔,这次却接了一句,“那么照你看来,什么叫做爱呢?”

周太太愣了愣,“爱自然就是,”他慌乱地想着措辞,“……是付出和占有。”

他的丈夫说:“完全没错。”

周太太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一议题。有那么一刻,他闪躲起丈夫的眼神。在门边的丈夫看起来像是看穿了一切,大衣搭在他的手腕,这位绅士仿佛在思考着摊牌的礼节,周太太不安地等了等,甚而掩饰地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周先生却最终拉上了门把手,“替夫人换掉杯里的咖啡。”离开前他对候着的女佣说。

这个议题在线下也在延续。

“看来我的异议没法通过了。”薛棠就着手中的剧本,有些俏皮地朝向宋桥舟,“收留战争期间无处可去的周太太,又作为女主人藏在家里,听起来周先生既在付出也有着占有欲。难道他真爱着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吗?”

从一开始就这样认为的宋桥舟回答:“我想是的。”他说,“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哦。别的解释是有的。”薛棠很快地说着,“朝不保夕的周太太天然带着惹人怜惜的品质,尽管从后面来看,他品行恶劣,并不值得被怜爱。周先生却只看到了表面的那些,他的妻子直白展露的脆弱无助已经足够激起他的保护欲。”

“你是说周先生错将保护欲当作了爱?”

薛棠承认了他的说法,“或者说,”他补充道,“周先生爱着的是他被满足的保护欲。任何一个同周太太一般的菟丝花都能激起他的这份心情。他甚而不曾真正了解过周太太,怎么会将慎重的爱托付于他?”

“当你提到任何一个菟丝花,”宋桥舟微微皱了眉,在突兀地反问,“你是否认为爱具有唯一性和偶然性?”

听起来没法反驳。薛棠不情愿地点了头。

“如果这样,”宋桥舟轻轻笑起来,“即使有千万朵菟丝花,周先生遇见且珍重的也只是那一只。”

“听上去像是王子与玫瑰的童话。”薛棠讥讽地开口,“那么菟丝花的真正面目呢?大概到了揭开的那一天,爱也要让周先生不离不弃,不为所动吧?”

宋桥舟摇了摇头,几乎纵容地在对着这份难缠。“那一天他当然会惊讶。”或者,“相处的那些时分他莫非真的一无所觉,只是最终的揭开会让他不得不真正地思量。”他没有等薛棠问出口,“思量是要斩断联系,或是从此更彻底地爱着他——”

一阵沉默。

“有意思。”薛棠最后干巴巴地开口,“周先生会怎样选择呢。大概正常的做法都是干脆地斩断联系吧,前辈你不也这样想吗?”

宋桥舟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想并不重要。”过去的恋情在这一刻才显出端倪,宋桥舟看不出情绪地开口,“是你选择了从此断掉联系。”

单方面地。

周先生提早回来的那一天下午,同他的太太在庭院里晒着太阳。

枕在他膝盖的周太太依附地闭着眼睛,他轻柔地抚着妻子的头发,像那天他看到殷勤的来客对妻子做的那样。

这一发现通常会招致争吵。周先生却只如午后闲聊般提起来。听他讲述的周太太倒是攥紧了披肩,凝了凝神才作出回应,“正如你看到的。”他回答道,“现在你要准备离开我吗?”

“离开你?”周先生冷峻的脸上现出笑意,仿佛被这个词逗乐。在匆忙筹备的婚礼上他们承诺说哪怕生老病死也不能将他们分开,现下当然没有到那个时候。他于是温柔地吻了吻太太的额头,“当然不会,”他向开始瑟缩的妻子承诺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亲爱的。”

薛棠心不在焉地结束这一段。室内的空气仍在凝滞,也许因为宋桥舟不轻不重地放出的话,剧组其他演员好似窥见秘辛般屏着呼吸。这让他皱起眉头,“就读到这好吗?”薛棠站起身,“我有些头疼。”

他去了露台。但是毫不意外地,转过身他见到了跟上来的宋桥舟。惯于表情管理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你知道我选择的是不再联系。”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出现我面前。

宋桥舟没有解释,“抱歉。”他说,挽留的借口听起来十分拙劣,“但这个故事只剩下最后的一部分,你真的不要把它读完吗?”

留住朝三暮四的妻子并不容易,何况周太太实在有着太多的爱慕者。

只是,“他们当真爱着你吗。”周先生的语气称得上心平气和。他的妻子却白了脸色。周先生爱怜地看着他。

在这一带周太太恶名昭彰,人们爱他也诋毁他。“只有我。”将妻子揽在怀里,周先生温柔地低语着。只有在知道所有的不堪后仍然爱着你的我,他想到,才可以称作是你真正的爱人。

没等读完,薛棠合上剧本,抵着额头几乎要笑起来,“抱歉。”他说,“只是觉得这位——周先生——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的周先生在思考更多的问题。怎样才能够和他的妻子永远在一起呢。

就像周先生从前不曾了解过自己的妻子,周太太也从未真正认识过他的丈夫。周先生在逃难前的身份在最后才终于被众人所知。这时候满天的大火已经散去,昔日热闹的周宅在它主人放任的烈火中化为灰烬,连着那天参加宴会的许多人。

军官、杀人机器……周先生的过去成了那段时间最时兴的谈资。小镇的居民感叹着,开始说他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寄给周太太的书信在那之后不久一窝蜂地出现,才让他们真正意外地知晓,在那些日子里,在社交圈中流连的周太太一直在秘密地收集情报。一个间谍。他们惊叹道。

一个间谍。

薛棠笑得停不下来,“终于这个角色的虚荣浪荡有了合理的理由。怎么能是他天性如此呢。”他看向宋桥舟,“你让我读完,是要我也说出我的苦衷?”

“我可没有苦衷。”薛棠笑着摇头。但是相反地,“这个剧本有了一个这样俗套的结局,也许能让我拿个突破奖也说不定。”

他神采飞扬,仿佛真的在期盼一般。宋桥舟无奈地笑了笑,“你从来也不喜欢演戏。”他点破道,“除了你想要的名利,难道还有旁的东西可以让你付诸真心?”

同类优作